斯巴达克斯

斯巴达克斯(意大利语:Spartaco;英语:Spartacus;也译作“斯巴达克思”)是意大利作家拉法埃洛·乔万尼奥里(Raffaello Giovagnoli)创作的历史长篇小说,出版于1874年,小说反映了发生于公元前一世纪七十年代末期罗马的斯巴达克起义。

摘录编辑

第一章编辑

  • 许多穷苦的罗马公民,虽然常常没有面包吃,有时候甚至没有房子住,还是保持着他们的骄傲,他们随时准备高喊:“Noli me tanger—— civis romanus sum!(不要碰我——我是罗马公民!)

第三章编辑

  • “难道在伟大的神的圣书中写着,被压迫者永远不得安宁,穷人永远不该有面包,世界上永远应该区分为豺狼和羔羊,吃人和被人吃的两类人吗?” 
……
“不,伟大的神决不会允许这些不公正的字眼出现在他们的圣书中!
  • 在大家难堪地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斯巴达克思突然用粗野的声音叫道:
“我要诅咒那把世界上的人类划分为自由人和奴隶的第一个人!”

第四章编辑

  • 那时恰巧是罗马在亚细亚和阿非利加获得一连串军事胜利以后,罗马社会沉溺在非常奢侈的风气和东方的懒散习气中,因此被罗马用武力征服的希腊,反过来用文弱、淫佚和奢侈的风气征服了罗马。那时候,数也数不清的、愈来愈多的奴隶,代替做了以前勤劳的自由公民所进行的一切工作。所有这些因素合在一起就毁灭了劳动——但劳动却是产生一切力量、一切道德和一切幸福的威力无比的源泉。在当时,这从外表看来还戴着伟大、富裕和强盛的假面具的罗马,已经感到那在她的内部孕育着的、快要降临的衰亡恶运的不祥萌芽了。
  • 由于豪门贵族的统治,你们这些自由的、出身高贵的公民被人家从管理国家大事的机构中排斥了出来,而且被剥夺了财富和权力。这一豪门贵族阶级,对人民是敌视的,对勇敢的、想进行新的改革的人也是敌视的;他们的政权,使近百年来的罗马充满了悲惨的内战和变乱,而现在,他们比以往任何时期更集中地掌握了全部政权,他们可以任意地统治和支配你们。但是对你们来说,用武力举行政变的目的就是推翻目前的元老院,用别的对人民更公平也是更有远见地把财富和权利加以平均分配的法律来代替现行的法律,用另一批从你们中间或者你们的朋友中间选出来的人组成新的元老院。对你们来说,对目前当政的人们来说也一样,住在阿尔卑斯山以北或者住在海外的人民永远是野蛮人;你们还是希望他们跟过去一样,仍旧处在你们的统治之下,仍旧成为你们的附庸;为了显出你们贵族的身份,你们希望你们的宅邸里充满奴隶,在斗技场上,和目前一样,不断地举行你们最心爱的表演——角斗士们的流血角斗。当你们在明天获得了胜利而且掌握政权以后,角斗士们的角斗就将成为调剂你们繁重政务的娱乐和休息。你们只希望这—点,对你们来说,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由你们自己来代替目前的执政者。

第八章编辑

  • 这就是卢齐乌斯·卢克列梯乌斯·卡鲁斯。他打年轻时就精通了伊壁鸠鲁的哲学,在他天才的头脑中已经打下了那部不朽的长诗的基础。他在生活中也遵守他的导师的信条,他并不企求认真的、深挚的爱,而是追求那种刹那间的爱情冒险,因为他害怕:
  因为心上的创痕,
  除非结上了痂,
  只会一天比一天更使人苦痛……
  …………
  ……为了去除旧的爱神之箭
  去追寻新的,……
  那犹如用尖楔去敲出尖楔,
  短促的欢娱会飞快地消逝,
  犹如摘下……甜蜜的果实。

但是,这并没有能阻止他在四十四岁的壮年时期就用自杀来结束他的生命,而且正如一般人所推想的,那正是由于一种已经绝望同时又难以舍弃的爱情所促成的。


  • “我没有使你讨厌吗?”
  “不,我比以前更爱你了,因为:
  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我们彼此的占有愈完满,
  我们心胸中的奇异爱火
  就烧燃得更加猛烈。”
  • “你和今晚在外面逞威的暴风雨,使我获得了灵感……你说得对,我应当把这些诗首先念给你听。然后,当我回到家里去时,对着暴风雨去念。”
  卢克列梯乌斯站了起来,用非常文雅的态度朗诵道:
  暴风猛烈地鞭打海浪,
  毁灭巨大的船舶,驱散天空的乌云,
  急疾地卷旋着驰过原野,
  吹倒大树,刮上峻峭的山顶,
  猛烈地震撼森林:
  暴风,发疯也似地猛烈吹刮,呼啸着,发出可怕的隆隆声。
  所以,风虽是物体,但只凭我们的眼睛却看不见;
  它能卷起尘土和海水,
  狂暴地卷旋和拖曳天空中的乌云。
  它们在空中流动无坚不摧,
  犹如性质柔软的水。
  浩荡的大河由于暴雨连绵而猛涨,
  瀑布又从高山绝顶往下倾泻,
  它会冲垮森林,带走断株残干。
  甚至坚牢的桥梁也抵挡不住水流的猛烈冲击:
  当山上的溪涧被暴雨所充溢,
  就会以不可阻遏的力量往下疾泻,冲垮桥墩和木桩。
  急流发出怒吼毁灭一切,
  它能冲走水底的大石,用巨浪扫除一切障碍。
  一阵阵猛刮的狂风恰如强大的急流,
  当它们向任何方向逸出常轨,就会一阵又一阵向前猛吹,
  把进路上的一切加以驱逐和摧毁,
  或者就是掀起猛烈旋转的飓风,
  把一切迅疾地攫住和卷走。
  • “对,对,对……我要反叛,反叛……我要抛弃罗马女公民的称号,抛弃我的名字,抛弃我的姓……我不对任何人要求任何东西……我要离开这儿,住到孤零零的别墅里去,住到某一个遥远的省份中去,或者是住到包雷斯,住到罗多帕山上去,跟斯巴达克思在一起,而你们,所有我的亲戚,将再也听不到我的消息……我只要做一个自由人,做一个我自己,能够自由安排自己的良心和自己自由处理爱情的人!”

第九章编辑

  • 一轮明月在天空中照耀着,它把忧郁的银光倾泻到城墙外葱茏繁茂的果树园、菜园和葡萄园里,也倾泻到城外广阔的原野上。那片原野伸展得很远很远,一直伸展到好象许多黑糊糊的巨人一般、矗立在地平线上的杜斯古尔和拉丁的群山那儿。
  • “我很想做你们的朋友,但无论如何我决不是你们的敌人。”
  • “我希望,” 斯巴达克思说,他的心中燃烧着热烈的信念。“我希望毁灭你们这个腐化的罗马世界,希望在它的废墟上看到各民族独立的花朵。我希望消灭那种强迫一个人向另一个人屈服的可耻法律,消灭那种叫同样由女人生下来、而且具有同样力量和智慧的两个人中的一个汗流满面地劳动,耕种不属于他的田地,供养另一个对罪恶、懒惰和逸乐安之若素的人的法律。我希望用压迫者的血来偿付被压迫者的呻吟,我希望粉碎系在罗马胜利之车上的不幸的人的铁链。我希望把奴役的铁链改铸为短剑,使每一个民族能够用那短剑把你们驱逐出境,把你们逐到伟大的神赐给你们的意大利本土,不许你们越出原有的国界一步。我希望烧毁所有的斗技场,在斗技场上,你们这些人形的野兽把我们叫做野蛮人,而且使我们这些为了幸福、为了精神上的享受、为了爱而降生的不幸的人互相残杀,来娱乐你们这些世界的暴君。我对万能的朱庇特的雷火发誓,我希望看到自由的太阳辉煌地照耀,可耻的奴隶制度在地面上消灭!我一定要获得自由,我渴望自由,我要争取自由,我要为每一个人、每一个不论大小强弱的民族争取自由。和平、幸福、正义以及不朽的神踢给人们享受的一切崇高幸福,会伴随着这样的自由来到人间!”
……
“接下去就是正义的政权压倒暴力,智慧的政权统治贪欲。”释放角斗士答道,在他的火热的脸上,流露出他心胸中熊熊燃烧的崇高感情。“接下去就是人与人之间一律平等,民族与民族之间互相亲善友爱,幸福在全世界的范围内获得凯旋和胜利!”
  • “嘿,那有什么关系!”斯巴达克思用极其冷静的态度叫道。“我可以为正义的事业光荣牺牲,我们流的鲜血一定会使自由之树结出果实来,我们的鲜血将在压迫者前额盖上可耻的烙印,我们的鲜血会产生无数的复仇者。我们留下了可以被人模仿的榜样——这是我们能够留给后代的最宝贵的遗产!”
  • “有许多极重要的大事往往被极微细的因素所决定!现在就是如此,一切都得由马来决定了!”

第十一章编辑

  •   一会儿,那原先在黑夜中仿佛撑住了蓝色天空的山峰顶上,出现了好些灰白色的云块,它们渐渐亮了起来,仿佛一团团预告大火来临的轻烟,接着,阳光的大火就突然在邻近的阿平宁山和维苏威山的山坡上熊熊地燃烧起来了。
  山顶的白云顿时变成了玫瑰色,又从玫瑰色变成紫色;最后。它们发出了金色的霞光,于是在那些原先矗立着又黑又可伯的巨大花岗石山峰上,一下子奔泻着生气勃勃、辉煌灿烂的阳光的湍流。它使维苏威山的庞大无比的轮廓显露了出来,也照亮了附近那些被葱郁繁茂的植物所覆盖的岗峦峰岱;它照出了在凝固的岩浆所形成的灰色岩层间张开大口的可怕深渊,也照亮了无数美丽的丘陵。那些丘陵遍布在维苏威山周围好几英里以内的地面上,好象在这个火山巨人的脚下铺上了一大幅奇妙的、由葱茏的绿树和绚烂的鲜花所织成的彩色地毯。
  在当时,维苏威山的面貌跟目前的大不相同;它并不是一个狂暴可怕的庞大怪物,火山的喷发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在我们所描述的事件发生的时候,人们差不多已把它忘记了。只有火山周围好几英里的地面上留下了喷发的遗迹——好几层厚的岩浆的沉淀。奥斯吉人在这儿建立了斯泰比埃、赫鸠娄纳姆和庞贝等城市。在火山内部奔腾咆哮的地下的烈火,已经有好几世纪没有惊扰这些奇妙的丘陵的安宁了。住在这—带的极其幸福的居民,在青玉一般的天空下,沐着醉人的温暖阳光,呼吸着洁净的充满了芳香的空气,在第勒尼安海沁凉的海水中游泳嬉戏;因此这儿的居民被诗人们歌颂为“爱里赛极乐世界入口处的居民”。真的,诗人们决不能在地球的另一个角落找到这样美妙的境地,甚至在他们充满了灵感的飞腾幻想中,也不能创造出比这儿更迷人的景色,这儿是真正当得起“爱里赛极乐世界入口处”的称号的。
  唯一扰乱康滂尼亚这一带居民的幸福生活的,就是地底下的震动和轰雷似的滚动声。它们不时地威吓着当地的居民;但是这些震动虽然相当频繁却没有害处,因而这—带的居民也就对它习以为常毫不介意了。维苏威山的山麓密密地布满了橄榄树、果树、茂盛的花园、葡萄园和小树林。人们在那儿建造了好多别墅和庄院,使那一带好象是一个巨大的花园,同时又象是一座完整的大城市。

第十四章编辑

  • “不,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人,”斯巴达克思严厉地说,他的脸变得苍白、认真而又忧郁。“他是一个具有伟大灵魂的人,也许他可以用他的死来证明:这一拥有象他这种人的民族,是确实有权利统治全世界的!”

第十五章编辑

  • 我们是罗马人,赫克里斯阿提里乌斯·莱古鲁斯曾经以他们的行动教导我们:我们决不能做于敌人有利、于祖国有害的事情,即使遭到任何牺牲也在所不惜。


结尾编辑

  •   角斗士和奴隶们为之进行斗争的事业,是鼓励人们起来斗争的一切事业中最神圣和最正义的事业。这一事业不但在当时曾使人们流洒了不少鲜血,就在将来也会要求人们付出大量的鲜血。就在我们这—时代,人们也已为它流洒了不少鲜血,但是,捍卫这—事业的斗争,往往只能持续很短的一个时期,而且所得的成就又是微不足道的——它从来不曾获得一次完全的胜利。
  罗马的暴政削弱而且灭亡了。代之而起是许多别的野蛮的暴政和中世纪的黑暗统治;封建制度和天主教用欺骗手段把被压迫民族的镣铐系得更牢固了;因此只有后来人类的智慧一步一步顽强地推进,那象海潮一般上涨的科学的不断进步,才有可能在一百年的流血斗争之后,产生了一七九三年的法国革命。这一革命终于确立了——至少是定下了法律——公民权和人权,而且承认了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虽然还是一些抽象的原则,但这究竟是无可争辩的和不可推翻的原则。这一革命可确定的法律,诸如国家与公民之间的关系以及每一个公民对自己与别人的权利与义务等,还不能算是十分完美的。但我们只要回想一下在最近这一时期中震撼社会的可伯而又急剧的变化,只要倾听一下那传到我们耳中来的、不时地使表面上似乎很平静的世界骚动起来的隐约轰响,就可以明白了;这些阴沉的滚动的雷声,就是将来更巨大的暴风雨的先兆。

参考资料编辑

  • 拉·乔万尼奥里; 李俍民 译. 斯巴达克思. 上海译文出版社.  书号:10188·24
  • 拉·乔万尼奥里; 李俍民 译. 斯巴达克思. 上海人民出版社.  统一书号:10171·782